那语气不重,甚至没有一丝愠色,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惊的威严,硬生生让那客人的手停在半空。
周隐娘第一次深刻地意识到,这人身上有一种骨气,是分寸。
夜里,周隐娘独自坐在房中。
她想起多年前自己刚入这行时,也曾有人对她许过海誓山盟,说过一句「我只对你好」。
可那人後来走得极快,连名字都没留。
周隐娘看着跳动的烛火,忽然明白,自己动心的,从来不是若衡的乾净。
是她的停。
若衡不是不懂靠近,她是靠近之後,会去承担。
这样的人,其实最危险。
因为一旦她真的说了好,那便是倾其所有的真实。
清晨的光落在後院,若衡蹲着喂灵犬。
阳光描摹着她的侧脸,乾净得不像是这玲珑阁里的人。
周隐娘站在廊下看了一会,忽然觉得心里有什麽东西在推着自己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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