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大的会议室里,只有一只手孤零零地举了起来——是阎王。
明明知道是少数服从多数,但每一次听到这种不合理的残忍建议,阎王都会举手。明明根本改变不了结果,但他每一次都坚持这麽做。
我以前问过他为什麽要白费力气。
那时他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,无b严肃地对我说:「我这是给他们一个机会。当全场没有人反对时,胆小的人自然不敢做出头鸟;但当他们发现自己不是孤单一人时,是否就会有勇气举起手,去反抗权威?」
听完後我只觉得可笑。这种天真又理想主义的想法,我竟然会从这个地府最高领导人的口中听到。
我当时心想:会反抗的人早就做了;不会反抗的人,一辈子也不会做。
但我没有说出来,我只是在心里冷笑,顺便祝福他这辈子能等得到那样的人。
例会在高层们心满意足的笑声中结束了。
我跟在阎王身後走出会议室,看着他一边走一边又拆开了一包全新口味的薯片,完全看不出刚才在会场上那个独自举手的理想主义者影子。
「陆秘书啊,刚才甄执判差点打你,你怎麽不举手反对?」阎王塞了一口薯片,含糊不清地问。
我翻了个标志X的Si鱼眼:「阎王大人,我是社畜,不是烈士。再说了,举手能换来不加班吗?」
「你这小子,真是冷血。」阎王摇摇头,笑骂了一句。
我没说话。冷血吗?或许吧。在这个满是规条与算计的地府里,保持冷血和麻木,是我唯一能保护自己不被榨乾的方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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