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隽如头也不抬,秀眉微蹙,手上拿捏得紧紧地,由着他说,只是不松。一丝不苟地上完消炎药水,确认万无一失,这才放开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刘琦坐在椅上,盯着手指上的绷带。忘了说谢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急救箱放回房间後就回来了。之後没有再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标本的制作到底是一门苦差事。他们在灯下足足花了大半天工夫,才好容易将那颗脆弱的颅骨拼黏起来,其余的骨骼倒容易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桌上赫然排起了一副完整雪白的青蛙骨架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人争胜的心思按捺不住,每个人都想决定这副骨架的最终姿态。徐隽如提议道:「既然是科学实验,就应当回复它生前的原貌。青蛙该趴着,自然不该让它站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对座的大男孩,整齐划一地投了反对票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他们一通手忙脚乱的折腾下,最後那副青蛙骨架两腿直立、上肢大张,活脱脱像是博物馆里对着青天咆哮的恐龙化石之缩影,滑稽而又荒诞。

        徐隽如抚了抚额头,叹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嬉闹不休的蔡昌仁与陈裕庭晃去客厅。厨房里重新归於清寂。

        徐隽如正洗着那些散放的锅碗瓢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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