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初的例行回诊,医生带来了超乎所有人预期的好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如果接下来两周照这个进度,六月世界盃中华队的扩大培训名单,你应该赶得上随队调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童坤贤肩膀上还绑着厚厚的冰敷袋,听到这句话时整个人愣住,猛地转头看向医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真的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真的。」医生翻了一下病历,「关节唇修复得b一般人好很多。教练团那边有来问过你的复健进度,他们愿意给你在培训队一边牛棚、一边调整的机会。只要接下来两周投球测试没有不适,就可以正式随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坐在那里,没有说话。陈映竹站在旁边,看到他的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晚上,他们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小店吃饭。他点了一碗牛r0U面,她点了一碗yAn春面。他吃东西的速度还是很慢,但她看得出来,他心情很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映竹。」他突然叫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嗯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谢谢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谢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谢谢你这几个月陪我。」他放下筷子,「如果没有你,我不知道我会变成怎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她想起这几个月发生的事——他一个人去医院检查,一个人听医生说要开刀,一个人躺在床上想着自己还能不能投球。她想起他在长椅上问她「如果我不能投球了,你还会在吗」,想起他第一次丢球的时候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不需要谢谢我。」她说,「我说过了,不管你能不能投球,我都会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她,笑了。那个笑容不是以前的那种笑——不是高中时在球场上对她眨眼睛的笑,不是在车站说「我本来就要养你一辈子了」的笑。是一种新的笑,她从来没见过的笑。很安静,很温柔,像经历过什麽之後,终於可以放下来的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那个笑容,心里很踏实。

        结帐的时候,他抢着付钱。「我请你。」他说,「这几个月让你跑来跑去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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