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机翻过去,萤幕朝下,SiSi地扣在书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这周第三次了。他打电话来,她不接;他传简讯来,她不回。

        隔天早上,林逸帆又传了一则简讯:「你在忙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过了大半天,才冷冰冰地回了四个字:「工作很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连续一周,都是同样的模式。他打电话,她就传简讯说「不方便讲电话」;他发邀请,她就永远用「在忙」或「很累」来推托。她知道这样冷暴力很残忍,但她不知道还能怎麽办。她不敢见他,因为她怕见到他之後,自己会先在T贴的攻势下不顾一切地溃不成军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周後的某个晚上,陈映竹从报社回来,房间里没开灯,只有窗外路灯的光影在天花板上寂寞地流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机在床头发出震动,打破了夜的Si寂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拿起来,是一则林逸帆传来的、长长的简讯:

        「映竹,我知道你在躲我。我不b你,但请不要躲我。如果你觉得我那天在西门町说的话让你困扰,我可以当作没说过。我们还是可以当朋友。但请不要消失,好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陈映竹站在黑暗中,看着那几行字,眼眶在一瞬间红得彻底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逸帆太温柔了。这份温柔就像一把最钝的刀,一下一下割着她脆弱的防线。他不b她,甚至愿意为了留住她而卑微地退回朋友的界限。可他越是退让,陈映竹就越是无地容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那天在西门町,他站在捷运站外,看着她说「我没有办法假装对你没感觉」。她也想起他写的那篇文章——〈那些年,我们一起追的味全龙〉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,他看着她的眼睛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:「我写的时候一直在想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拿起手机,想回点什麽,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。那些「我们还是当朋友」的漂亮话,在林逸帆的真诚面前显得太虚伪;可那些「我也喜欢你」的实话,她根本不配说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後,她深x1了一口气,手指颤抖着,在按键上敲下了三个字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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