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母球场的yAn光b市区更烈。
陈映竹跟在老张身後走进球场,手里拿着采访本和笔,脖子上挂着记者证。这是她第一次以记者身份踏进球场,感觉既熟悉又陌生。熟悉的是红土、绿草、白sE的垒包;陌生的是,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是一个球迷。
「合库队今天主要是练兵,中华培训队的几个选手都会上场。」老张边走边说,「等一下你负责记录投手数据,我来问调度。」
「好。」
他们走进记者席时,球场上的练习已经开始了。几个球员在外野接高飞球,内野有人在练滚地球。陈映竹的目光不自觉地往牛棚的方向看去——
童坤贤正在那里练投。
他穿着合库队的深绿sE练习衣,帽子压得很低,投球动作流畅而有力。捕手蹲在本垒板後方,手套发出「啪、啪」的声响。陈映竹站在记者席的栏杆後,远远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。
上一次见面,是毕业典礼那天。他在椰林大道上戴着她的学士帽说「好bAng,我也要毕业了」,他们在台大T育馆前合照,他说「这颗好球是送你的毕业礼物」。那之後,他回国训中心集训,她忙着搬家、熟悉永和的生活,两人只通过几次电话,每次都简短得像在交接班。
「认识?」老张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。
陈映竹回过神。「什麽?」
「童坤贤。你认识他?」老张的眼睛眯了起来,像在观察什麽。
「……以前同校。」陈映竹说了一个不算是谎话的答案。
老张没有追问,只是「嗯」了一声,然後低头翻自己的采访笔记。
练习赛在下午两点准时开始。童坤贤担任先发投手,站上投手丘的那一刻,整个球场的气氛都变了。陈映竹坐在记者席,打开笔记型电脑,手指放在键盘上,却没有马上开始打字。
她在看他。
童坤贤的投球动作她看过无数次,但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。他的球速b高中时更快,控球也更稳,投出去的球像子弹一样JiNg准地钻进捕手的手套。可是,她总觉得少了什麽。
她想起高中时代的他,站在投手丘上总是带着几分玩X。他会故意投坏球引诱打者出bAng,会在关键时刻露出那种「被我骗了吧」的笑容。那时候的她写球评骂他「只会卖弄小聪明」,他却说「我是玩打者玩到赢为止」。
现在的他,没有在玩。每一个球都是认真的,甚至是严肃的。他像是要证明什麽似的,把所有力气都灌注在每一颗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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