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学测考完了。」穆予安往江月的方向挪了半步，却又在距离她一只手臂远的地方停住，「我的意思是，大考结束了……我们，可能很快就要填志愿，然後离开这里了。」
江月收回视线，看着眼前的少年。
暮海镇一月底的夜风很冷，但穆予安的耳朵却呈现出不自然的、滚烫的通红。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yAn光的眼睛，此时正无措地盯着自己围巾上的流苏。
「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个可能……可能很不合时宜，毕竟大家都刚考完，成绩也还没出来。」穆予安的喉结上下滚动着，说话开始有些语无l次，「但如果现在不说，下学期大家都在忙备审和面试，我怕……我怕再不说就真的没机会了。」
「江月，其实我从你刚转来暮海的时候，就一直……」
「穆予安。」
江月轻声打断了他。
她的声音很平静，没有惊讶，也没有戳破秘密後的扭捏，平静得像是一潭不起涟漪的深潭。
穆予安的话y生生卡在喉咙里。迎着那双清澈的眼，他先前那些排练无数次的、关於喜欢的字眼，彷佛是被冻雨打Sh的火柴，再也擦不出半点火星。
他尴尬地g了g嘴角，试图掩饰自己的狼狈：「我表现得……有这麽明显吗？」
「嗯，蛮明显的。」江月看着他，眼神里全是歉意。
穆予安无措地站在原地，「所以，连试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啊。」他自嘲地笑，眼眶却隐隐发红。
雨水在骑楼的边缘砸碎，激起一阵cHa0Sh的冷意。她将被风吹散的围巾往上拉了拉，遮住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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