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先听我说一件事。」
「你放开我,我就听。」
他松手了。手臂散开的那一秒,五月的晚风灌进她背後那块刚才贴着他的地方,凉的,凉得几乎是疼。那个凉让她知道刚才那里有多烫。她在那个正在散掉的圈里多站了一秒。那一秒是她偷的。然後她转过身。
栩承站在路灯的光里。他的眼睛里有一个东西浮在很近的表面,她认得,是急。失去什麽又说不出口的那种急。
「你书里写的那扇窗。」他说。
「窗怎麽了。」
「你走了以後,」他的声音放得很低,「声音,还进得来吗。」
知夏站在光的边上,看着他。
这个问题不公平。他用她自己的句子问她。全世界只有他有这把钥匙,而他现在把钥匙cHa进来,转了。她可以说进不来了。说进不来,他就会放手,这场戏就可以照她写的剧本演完。
她张开嘴。
「进得来。」她听见自己说。很轻,可是很清楚。「关窗户挡不住声音。我写过了。白纸黑字。作者不能推翻自己的文本。」
栩承看着她。有什麽东西从他的眼睛里沉下去,又浮起来,浮起来的时候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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