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得很快:「没事。」
栩承看着那两个字。没事。他太熟这两个字了,这是他家的话,是他自己的话。他知道「没事」的成分。可是十一点的医院走廊,消毒水的味道,爸爸在里面睡着,他累到指尖都是麻的,他选择相信那两个字的表面。
人在最累的时候,会把别人的T谅当成许可。
得奖的消息,是系上的公告传到他眼前的。
五月底,学校的粉专发了贺文,恭喜中文系林知夏同学获某某文学奖短篇首奖,附了颁奖典礼的照片。照片里知夏站在台上,穿着他没有看过的白衬衫,手里拿着奖座,笑得很亮。
栩承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她得奖了。首奖。这麽大的事。她没有跟他说。
他不知道星期六那个牛皮纸包里是什麽。他永远不会知道差了一场雨。他只看见结果:她人生里发生了这麽亮的事,而他是从学校的粉专知道的,跟三万个陌生人同一个管道,同一秒钟。
他去书局把那本刊物买回来了。
大夜班的休息时间,凌晨两点半,便利商店的仓库,他坐在饮料的纸箱上,就着白光读那篇。
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所有东西。顶楼。白板。凉掉的蛋塔,里写「凉掉的甜点b较诚实,它不再假装自己刚出炉」。那个等烟火的人。那个很想讲一句话但不讲的角sE,里给他的理由是:他想把东西修到完美再给,他不知道等他修好,收东西的人已经学会了不期待。
栩承读到这一行的时候,仓库的冷藏柜嗡了一声。
然後是结尾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