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夏在棉被里看着这段话,笑出声音,赶快把脸埋进枕头。过了一下,房门被敲了两下。她把手机按暗,在黑暗里躺好,等脚步声走远,再把手机打开,看着那句「她不信」,又看了一遍。
隔天早餐,妈妈忽然问:「昨天晚上在笑什麽。」
「有吗。」
「有。」
「同学传的东西。」知夏喝了一口豆浆,「做研究的那个。」
「男的nV的。」
「就同学。」她说,声音放得很平,像在回答问卷,「我们暑假一起做计画的,我跟你说过。」
妈妈没有再问。可是知夏看见她把这件事收起来了,收的方式很轻,像把一张发票摺好放进皮夹。妈妈不丢东西的。所有的东西她都留着,等到需要的那一天。
八月中,开战了。
导火线是一次整理。知夏从图书馆回来,一进房间就感觉到了。说不出是哪里,可是住了十九年的房间,空气的排列方式变了。她站在门口扫了一圈:书桌上的书换了顺序,按高矮重新排过;椅背上挂的外套不见了,进了衣柜;cH0U屉,她拉开第二层。
笔记本不在。
那三秒钟,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。她转身,在书架的第二格找到了它,跟课本立在一起,书脊朝外,端端正正。她cH0U出来,翻。页还在,字还在,夹在内页的那张便条纸还在,那个名字还在,只是夹的位置从第三十七页滑到了第三十五页,大概是搬动的时候松了。
她拿着笔记本站在房间中央,先是松了一口气,然後,愤怒才姗姗来迟,像救护车之後才到的警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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