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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栩承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不记得。

        是记得太清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句话是在几年前说的,在一个跟加州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地方,一间亮着日光灯的教室外面,走廊的窗户开着,外面在下雨,雨打在防火巷的铁皮上,声音很密。说的人说得很随便,手里还卷着一张没考好的考卷。听的人答应得也很随便,一个字。没有人知道那句话後来会走这麽远,远到跨过一个海,跨过另一个海,一路走到这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记得了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知夏转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烟火在她背後开,她整个人是逆光的,看不清楚表情。她看了两秒,转回去,继续看天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她说,「我也不记得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烟火最大的一波在城堡正上方开了。整个天空亮得像白天,所有人的脸都被照出来,一张一张,仰着,很像某种很古老的仪式。老人,小孩,情侣,隔着半个地球来的人。每一张脸上都是同一种光。

        知夏的手垂在身侧。

        栩承的手也垂在身侧。

        中间隔着大概十公分。十公分里面什麽都没有,只有加州的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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