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声波持续了四十七秒。
阿海站在索菲亚的实验室里，看着萤幕上的波形图一遍遍回放。每一次回放，那个巨大的振幅都像是要从萤幕里冲出来。他知道这只是视觉错觉，但还是忍不住往後退了半步。
「能量级是多少？」他问。
索菲亚调出一组数据。
「相当於一场芮氏六级的地震。」他说，「但地震是地壳运动，这是定向发S。能量被聚焦成一个锥形，S向……S向我们。」
她放大图像，在萤幕上画出一条线。那条线从「声学黑洞」海域的中心出发，笔直地指向鹦鹉螺号的方向。
「它在瞄准我们。」李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阿海回过头。李锐站在实验室门口，身後跟着两个穿军装的人。他走进来，站在萤幕前，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。
「这不是第一次了。」他说，「过去四十八小时，这片海域一共发S了三次定向声波。第一次四十七秒，第二次三十一秒，第三次十九秒。每次持续时间都在缩短，但强度在增加。」
他转过身，看着索菲亚。
「索菲亚博士，我需要你的分析。这是什麽？」
索菲亚沉默几秒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他说，「但我知道它在尝试。」
「尝试什麽？」
索菲亚看了阿海一眼。阿海没有反应，只是盯着萤幕上的波形图。
「尝试G0u通。」索菲亚说。
李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他没有笑，没有反驳，只是静静地看了索菲亚几秒，然後说：「用足以震碎人类内脏的次声波G0u通？」
「它可能不知道次声波对人类有害。」索菲亚说，「就像我们不知道我们的采矿声波对它有什麽影响。」
李锐没有再说话。他转身走出实验室，两个军人跟在後面。走到门口时，他停了一下，没有回头。
「从今天起，所有非常规声学活动必须经我批准。包括被动监听。」
门关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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