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园里很安静,宿舍房间里只有我桌上那一盏微弱的台灯亮着。
大四下学期的专题报告还剩最後几页需要修改,我坐在电脑前,指尖在键盘上停停走走。萤幕上反映出我憔悴而疲惫的倒影。
就在这个安静的深夜里,我的大脑前所未有地清醒起来。
我想起了那天,纪宇恒牵起我的手时的灿烂笑容;我想起了我们一起养的小仓鼠,在跑轮上记续奔跑的模样;我想起了我们在深夜的山上看过的夜景。
但随之而来的,是每一次约会时被他妈妈每十分钟打一次电话搅h的愤怒;是他妈妈在扩音电话里说我「g嘛不去g引其他男生」的极致屈辱;是他站在我面前,只会替他妈妈找藉口、要我「再忍耐一下」的懦弱与逃避。
最後,我想起了今天大型活动上,他那疏离而冷淡的眼神。
「予萱,你还在坚持什麽呢?」我轻声地问着自己。
这一年多来,我为了这段感情,把自己折磨得疲惫不堪。我试图去适应全素的生活,我试图去T谅一个被原生家庭绑架的男人,我试图去用自己的Ai抚平他内心的懦弱。
但我错了。有些围墙,是我永远跨不过去的;有些懦弱,是我永远无法拯救的。
当一个人连在自己妈妈面前维护你尊严的勇气都没有,当一个人连对你最後的热情都已经消耗殆尽,我的坚持,不过是一场廉价的自nVe。
我不需要一个只会在风雨来临时要求我忍耐的伴侣。
那一刻,我想通了。彻底地想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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