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刚才为什麽不反驳?!」我歇斯底里地对他吼了出来,「当她在电话里说我g嘛不去g引其他男生的时候,你为什麽不替我说一句话?!你为什麽不告诉她,是我予萱自己在系馆忙专题,是你自己担心我才跑过来的?!你为什麽一句话都不敢说?!」
面对我的质问,纪宇恒陷入了痛苦的沉默。
公园里的冷风吹过,把他头上的发丝吹得凌乱。过了好久,他才极度颓圮地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习惯X的逃避与懦弱:
「予萱…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的个X。我如果刚才在电话里跟她顶嘴,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,她只会更加讨厌你……我只是想先把她安抚好,等过几天她冷静下来了,我再去跟她好好解释……」
看着眼前这个只会替他妈妈找藉口、只会用「等过几天」、「等冷静下来」来敷衍我的男人,我的心彻底凉透了。
我听出来了。我彻彻底底地听出来了。
他不是不知道他妈妈做错了,他也不是听不出那些话有多残忍。他只是习惯了逃避。在面对他妈妈极致的控制yu与不讲理时,他第一反应永远是要求我去忍耐、要求我去T谅,而不是站出来为我挡下一丝一毫的风雨。
那一刻,我对他所有的崇拜、所有的依恋,以及那一八三公分曾经带给我的安全感,全都轰然倒塌。
「不。」我抹掉了脸上的眼泪,看着他的眼睛,提出了一个过分、却是我最後尊严的要求,「纪宇恒,我不接受你替她的道歉。这件事不是你的错,是她的错。我希望你妈妈,亲自跟我道歉。」
纪宇恒猛然抬头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:「予萱……你开什麽玩笑?要我妈跟你道歉?这根本不可能!在一贯道的家庭里,长辈怎麽可能向晚辈道歉?如果我让她跟我道歉,我们家会翻天覆地的!」
「那就翻天覆地啊!」我直视着他的眼睛,字字句句掷地有声,「她W辱了我的尊严,难道就因为她是长辈,因为她是你妈妈,我就活该被她这样践踏吗?如果连这种原则X的问题你都不能帮我争取一个公道,我们还谈什麽未来?!」
纪宇恒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最终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那一晚,我们站在深夜的公园里,就像两个站在悬崖两端的人。我知道我的要求对於从小被洗脑、被控制的他来说是「过分」且「不可能」的;但我也知道,这是我在这段卑微的感情里,为自己留下的最後底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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