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晨静默默下了这样的结论,她相信蔡晓州会有自己的节奏处理这些难关,毕竟他可是年纪轻轻就成为延平大学中文系教授,同时还能兼善副业的斜杠大师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这样的疏离感不免令徐晨静内心五味杂陈,在对方的心目中,她并没有重要到能作为分享心事的对象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蔡老师也是社畜啊,有职场前辈的压力得面对,但蔡老师年轻有为,他一定有解决问题的办法吧!」徐晨静无奈却笃定的说,她翻看了与蔡晓州的聊天室,最近除了这周末与昨天,他的讯息回覆时间点多在深夜一、两点以後。

        谢佳琪以满怀希望的口吻说笑:「也是啦,虽然小蔡一副菜逼八的,但他的确是个人才,如果毕业前,京都大学和我们的交流管道成功开通,我一定读硕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相信蔡老师的能力,不过读硕的话代表要天天读paper跟做研究,听起来很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徐晨静回应谢佳琪的同时,手指在充满一派平和闲聊的聊天室中,打出了平淡的关心问句。

        发送完讯息,她老实的坐回书桌前,打开笔电查看尚未做完的实习专题报告,眼望满坑满谷尚待整理的各篇论文,摆在桌上的现实,使她更能体会蔡晓州的劳心劳力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果然,我不喜欢学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另一边,结束拂晓团务的蔡晓州一改团练时的悠然从容,匆匆赶回住处。

        洗完澡的他打开电脑,欲继续处理学术交流计画事宜时,两封研究生寄来的邮件实在过於醒目,让他无法暂搁忽视。

        阅览着这两篇信件寥寥数行的文字,蔡晓州的面色越发沉重。

        上学期期中过後,这两名学生便已找他谈拢,决定成为他的研究生。经过一番的讨论与指导,两人的硕论方向也有了头绪。

        当他已做足接纳研究生的准备时,两名研究生忽然各自传送了邮件,内容大同小异,都是以委婉的开场白开头,之後才切入正题。

        其中,这一句话如同一根细针,深深刺入他的瞳孔:「……在综合考虑个人的研究方向与未来发展的具体需求後,我决定改选张素琴老师作为我的指导老师,真的很抱歉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张素琴」三个字宛若如影随形的地缚灵,时时刻刻掐住蔡晓州的脖子不放。练团室的嘻笑与体面的外表,和此刻相较彷佛平行时空,他深深叹了口气,大力地将浏海往後拨,一头刚吹乾的头发变得更加乱糟糟,一如当前的处境。

        简单地回覆了:「没关系,已确定方向就好。」後,他点开已拟定七、八成的学术计画资料夹,计画书、各项跨系甚至与京都大学交涉所筹备的资料,皆是他一整年心血的积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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