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个......我下学期有跟另一个老师合开白居易的选修课。」纵然蔡晓州的态度仍是一派随意,他的手指却不自觉紧握礼盒,「你如果还缺通识或自由选修的学分可以来。」
他的闲聊状似不带任何感想,对徐晨静的瞻量却写满了期待之情,这实在教她不忍拒绝,又不得不实话实说。
「好可惜,八月开始,我得待在医院实习一整个学期,没办法来修课了。」
这句不尽人意的话一脱口,随即换来预期的沉默。蔡晓州舒展的眉头刹那一皱,温和的笑靥稍稍僵了僵。
他垂下头,无奈的笑道:「哦……原来如此,实习的确非常忙碌,你要好好加油。」
如粉饰了一层薄薄的白漆,即使遮掩了墙面的斑驳,依旧依稀透出壁癌的痕迹。
经过努力掩饰,蔡晓州的眼底仍止不住地由上一刻的欣喜,瞬间坍塌成失落与遗憾。
这些细微的变化放在木讷迟钝的蔡晓州身上,倒成了显明的视觉差异,这是徐晨静所始料未及者,她的心头忽有一GU暖流窜涌,同时挟带一丝内疚与不舍。
两人的共通连结唯有课堂,身为老师,蔡晓州不可能和作为学生的她互换联络方式。
徐晨静明白再与他密切接触,只会使她越渐沉迷於这不成T统的感情,她不喜欢不切实际的恋Ai脑粉红泡泡,却依然舍不得教对方失望。
她迂回的安慰着:「虽然我下学期不会再来中文系了,但只要有空,我一定会去看老师的,到时候老师不能装作不认识我喔~」
「不会啦,我怎麽可能装作不认识你呢?」措辞听来纵然轻描淡写,但他不自觉的停顿与稍带感X的声线,似乎流露着更深层的情感波动。
当着蔡晓州若无其事的微笑,徐晨静尽量不对此多做解读。
於凤凰花开的季节结束这一切,花落之际,下学期开始又会是一条好汉。
周六的加袍宣誓典礼,前後左右的同学们对系主任的画大饼致辞都与有荣焉。系上老师包含辣椒与维妮,都面带着在班上同学看来是祝福,看在徐晨静眼底倒像极了马戏团团主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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