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知道，」姜泰宇说，「我只是需要先想清楚。」
「感情哪有什麽想不想得清楚的，」许家睿摇了摇头，「你一个人住了快两年，生活过得像照着课表走的国中生，每天几点煮蛋、几点关灯都定得SiSi的。结果她带着一盆薄荷和一只手绘猫搬进来，你的计时器失灵了，你的程式码删删改改，你甚至会开着灯等她加班回来。你现在到底在怕什麽？」
姜泰宇看着眼前的便当盒，思考了许久，才开口：
「怕重蹈覆辙。但……没有上次那麽害怕了。」
许家睿笑了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「这就对了。你协议书前九条都是为了保护自己订的，但第十条你写了待讨论，因为第十条不可能由你一个人写完，那需要你们两个人一起决定。」
许家睿站起身，把两人吃完的便当盒叠在一起丢进回收桶：「今晚回家，去跟她说清楚，别让人家一个人悬在那里猜。」
「好。」
两人走出便当店，内科正午的太yAn有点晒，玻璃大楼反S着光。
回到办公桌前，姜泰宇坐下，打开电脑。他叫出个人记事本档案，游标在空白处闪烁了许久。
过往这两年，他习惯了用严密的分工、明确的条款来保护自己，以为只要不出格，就不会再受伤。但昨晚蔡莹萱那个没有防备的拥抱，却像是一道缺口，打乱了他所有的防线。
他抬起手，在文字档最後一行打下了两个字：
「今晚。」
随後他关掉文字档，重新叫出编辑器IDE。
视窗里的程式码依然黑白分明，但他敲键盘的速度b早上快了不少。他盯着萤幕右下角的时间一分一秒靠近下班时刻，心跳有些快。
今晚回到顶楼租屋处，他要把话说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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