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家睿把饭团放下，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他：「你煮饭给她吃？」
「是还人情，」姜泰宇强调，「两颗番茄换半盘菜，逻辑上算得很清楚。」
「姜泰宇，」许家睿叹了一口气，「你有没有想过，一般人如果只是想算清楚，直接说我下次买两颗番茄还你就好了？没有人会特地去买菜、下厨煮一顿饭，然後告诉对方这是还人情。」
姜泰宇张了张嘴，拿不出任何理由反驳。
「还有，」许家睿继续列举，「她的IG爆红，你帮她去後台调QoS频宽。台风夜你特地提醒她收衣服，甚至跟她一起跑去屋顶。你早上跑步回来，第一件事是去看她的薄荷有没有被吹倒。你——」
「我只是在做一个室友该做的基本维护，」姜泰宇拿规则当挡箭牌，试图反驳。
「姜泰宇，」许家睿叫了他的全名，语气变得沉重，「你有没有发现，从汪丽棋搬走之後，你一个人住在这个顶楼加盖快两年，你跟任何人互动的极限在哪里？」
姜泰宇垂下眼帘，没有回答。
「这两年来，跟你说最多话的人是我，而且九成都在讲工作，」许家睿盯着他，「你多久没有跟一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了？以前就算是我买外带找你，你都是拿进自己房间吃。但你认识蔡莹萱才多久？你帮她搬纸箱、帮她调网路、去屋顶淋雨、煮饭给她吃。连我去你家，我都从来没有过这种待遇。」
「你不住在这里，」姜泰宇说，「状况不一样。」
「对，状况不一样，因为她是蔡莹萱，」许家睿直白地戳破他，「那我问你，如果今天住进来的是一个跟你毫无关系的陌生男生，他网路卡住了，你会主动登入路由器帮他调最高优先权吗？」
姜泰宇的心脏像是被什麽东西重重撞了一下。
他看着桌面，脑袋里的逻辑链瞬间断裂。
他不会。
他非常清楚自己的X格。如果是一个陌生的男X室友，他最多只会冷淡地把电信局的客服电话发给对方，绝对不会花半个小时去帮对方设定QoS优先权。
这已经超出了他设定的「室友边界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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