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是隔天早上响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时姜泰宇正在狭窄的厨房里准备他的早餐。他右手拿着平底锅,炉火控制在中小火的位置,流理台上的电子计时器设定为四分钟。这个设定时间是他花了一段时间反覆测试出来的,在这种火候下,四分钟一到,蛋白会刚好凝固,而蛋h则会维持在半熟的流T状态,他觉得这样最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计时器走到剩一分多钟时,放在旁边的手机疯狂地大震了起来。萤幕上亮起一个陌生的市话号码,开头的区码是049。

        南投或彰化一带的区码。此时距离广告发布还不到二十四小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用手背把锅子推离核心炉火,按下了接听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喂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好!请问……请问是刊登木栅顶楼分租的房东先生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很清晰,但频率偏高,语速极快,听起来带着明显的焦虑与急迫。背景音里夹杂着尖锐的机车喇叭声和公车呼啸而过的阵风声,听起来对方显然是站在车水马龙的马路边打这通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泰宇一边听着,一边在大脑里下意识地做出了直觉判断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嗓音偏细,语速因为焦虑而显得有些急促。在姜泰宇听来,这很像他们部门里那几个刚从成大或中兴毕业、刚上台北报到的新人。那些菜鸟工程师在生产线出事、被主管盯着报告时,一紧张,说话的声音也是这样不自觉地变高、变紧,带着还没被台北洗掉的中南部尾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理所当然地得出结论:这是一个刚上台北不久、听得出来中南部口音还没完全改过来的年轻男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对,是我,」姜泰宇说,「广告看过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看过了!条件我都符合,我不cH0U菸,作息也算规律,大概十一点以前都会睡,绝对不会吵到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工作是什麽?」姜泰宇直接打断了对方的长篇大论,直奔核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