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这些记忆，总会冒出一种很复杂的情绪。为什麽那麽胆小？为什麽那麽在意别人的话？为什麽不能勇敢一点？
她不是没用。她只是一次一次被教会——说了也没有人听。
拒绝可能会被讨厌，反击可能会换来更多攻击。求助也不一定有人相信。
柔慧的眼泪掉下来。
「她那时候……根本没有做错什麽。」
「只是没有人教她，原来可以拒绝。」
「也没有人告诉她，被别人讨厌，不代表就是她不好。」
声音开始发颤。「她一直以为只要再乖一点、再安静一点、不要造成别人麻烦，就不会再被讨厌。」
她再小心，那些人还是欺负她。她再退让，也没有换来善意。她把自己缩得越来越小，最後甚至连自己想要什麽，都快听不见了。
到这一刻，她才真正清醒——她只是一直拿别人的恶意，当成衡量自己的标准。
更可怕的是，那些人早就离开了，甚至早已成了过去，可那些话，她却全部留了下来。
「那你想怎麽对以前的自己？」
柔慧闭上眼。她没有想教那个nV孩怎麽变强。也没有想告诉她，以後一定会过得很好。她只是很想回到她旁边，抱抱她。告诉她，不用再一直想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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