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方子仁才说:「她看起来……很习惯一个人。」
予涵垂下眼。「工厂里也有人欺负她?」
「不是像学校那样。」
方子仁把自己後来看到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有人传话、把她的意思改掉,有人用「大家都这样说」b她怀疑自己,也有人替她回答她根本没有说过的话。
「但她後来有变。」他说,「至少我看到的时候,她已经不像以前什麽都吞下去。不是她的错,她会说不是。」
予涵抬起头,不知道为什麽,听见这句话,她眼眶突然有些发热。她没有陪到的那些时间里,柔慧不是停在原地,她一个人跌跌撞撞地活着,甚至还学会了一点,予涵以前最希望她学会的事。
「你们在工厂有聊过以前吗?」哥哥问。
方子仁点头。「我跟她提过那封信。」
予涵皱眉。「什麽信?」
方子仁把高中那封被改过内容的信简单说了。「我也是很後来才知道,有些话根本不是她写的。」
予涵脸sE沉下来,那些围着柔慧转了好几年的流言,她知道一些,却不知道最早竟然连一封信都被动过手脚。
「我跟她道歉。」方子仁低声说,「因为那时候我什麽都没做。」
「她怎麽说?」
「她说,我没有义务替她做什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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