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愣了一下。「全班欺负一个人，你不是去问那些人为什麽欺负她，反而叫被欺负的孩子检讨自己？」
「我只是希望双方都找找原因，不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向单方面。」
妈妈气得手都在发抖。「她的书是自己割的吗？椅子是自己丢去草丛的吗？桌上那些字也是她自己写来骂自己的吗？」
电话另一头顿了一瞬、最後，只说她「会再去了解」又道：「同学之间有时候开玩笑会b较没有分寸，希望家长也不要把事情扩大，免得影响孩子之後在班上的人际关系。」
妈妈听完大怒：「她现在都已经被欺负成这样了，你还在担心事情闹大？」
挂断电话後，妈妈立刻说明天要亲自到学校。柔慧却几乎是下意识地拉住她。「不要。」
「你都被欺负成这样了，为什麽不要我去？」
柔慧说不出真正的原因。她想到廖春宜站在讲台前那张不耐烦的脸，想到许哲轩他们如果知道家长打电话後会怎麽笑，也想到明天早上，她还是得一个人走进那间教室。
她只能反覆说事情已经够大了，她不想再让全班知道。母亲最後答应暂时不去，却要求她如果再发生一次，一定要告诉她。
妈妈看着她低垂的脸，轻轻m0了m0她的头。「不要因为他们，影响自己。」
那句话让柔慧鼻子猛地一酸，她却仍只是点头，她怕自己一开口，所有的逞强都会垮下来。
柔慧把那些破掉的课本抱回房间，桌上还放着合唱团的乐谱，明天有公假练习。她翻开第一页，b自己跟着拍子在心里默唱，唱到一半、却怎麽也找不到原本的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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