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上午,他们在那条剑道旁边待了整整三个小时。没有观众,没有媒T,没有队友。只有顾霆深的声音——「再慢一点」「角度再大一点」「对了」「再来一次」——和傅行舟越来越沉重的呼x1。

        训练结束的时候,傅行舟的右手腕已经完全没力了。他坐在长椅上,右手垂在身侧,手指轻轻颤抖。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迅速用毛巾遮住它。他就让它垂在那里,在顾霆深的视线范围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b昨天好。」顾霆深说,递给他一瓶运动饮料。瓶盖已经帮他拧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傅行舟接过,喝了一口。水从喉咙流下去,凉意蔓延到x腔。他看着自己的右手,手指的颤抖正在慢慢平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刚才说,」他没有抬头,「我欠你的东西大多数还不了。你还想还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顾霆深坐在他旁边,隔了一个人的距离。他没有立刻回答。击剑馆的穹顶上,yAn光已经从左边移到了右边,在剑道上投下新的光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所有。」他最终说,「所有你失去的。游泳的时间、站上领奖台的机会、不需要理由就相信一个人的能力。」他顿了顿,「你的十七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傅行舟握紧了饮料瓶。瓶身被他捏出细微的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觉得你一个人在这里教我划水,能还清这些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还不清。」顾霆深说,「但如果不做,就什麽都没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傅行舟终於转头看他。顾霆深的侧脸在午後的yAn光中线条分明,那双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看着前方的剑道,里面没有闪躲,没有自我辩护,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——笃定他会一直在这里,不管对方接不接受。

        傅行舟忽然想起十年前,顾霆深第一次教他用击剑的方式做核心训练的时候。那时候他嫌枯燥,练了十几分钟就想跑。顾霆深拉住他的手腕说:「再来一次,最後一次。」他说:「你每次都说最後一次。」顾霆深说:「因为我知道你可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现在也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再来一次」——隔了十年,还是同样的语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傅行舟把饮料瓶放在长椅上,站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再来一次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顾霆深抬起头看他。那一瞬间,傅行舟在顾霆深的眼睛里看到了什麽东西——不是惊讶,不是欣喜,是更深的,一种被小心翼翼捧着的感激。像是他等了十年,等的不是原谅,不是和解,只是这一句「再来一次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。」顾霆深站起来,重新拿起训练靶,「这次我们换一个角度,从发力链条的末端开始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训练继续。

        击剑馆外面的广场上,午後的yAn光照亮了游泳馆的玻璃外墙。两个场馆的影子在地上慢慢移动,越来越近,几乎要重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笔趣阁;http://www.lurensh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