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昭宁笔峰未停,语气娇嗔:“姑姑让我抄去年南地的奏折。”不是抱怨抄奏折本身,而是嗔怪折子的T量,这些人在折子里讲的废话真是多,将谷子收成也就罢了,好歹算是民生,连自家小儿子掉了r牙都要写进折子里递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顾长庚闻言,视线瞬间落在瘫在桌面的折子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昭宁笑了:“看吧,太后都让我带回来了,哪有不让你看的道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碧芯也笑了:“郡主头都没抬,怎么知道姑爷看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裴昭宁落下一笔:“顾大人心有苍生,天生劳碌命,去看看给姑爷请脉的太医到了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碧芯顺便带走了书房所有伺候的丫鬟。

        顾长庚看郡主一眼,看似随意翻开一份奏折,身T偏向她的方向靠在书桌前:“有话跟我说?”

        裴昭宁放下笔,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顾长庚下意识合上折子,站的笔直一些,郡主这是有事找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昭宁轻轻蹙眉,现在的顾长庚年轻、毫无根基亦无权势,还不是前一世独掌淮南的顾大人,他才刚刚涉足官场,羽翼未丰,试图m0着石头过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背得起他的成就吗?会不会……还不如他在的时候:“夫君,太后还政于皇上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顾长庚看着郡主,可她眼中没有试探,她只是在问心中的疑惑,问他如此重要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问题本身,就是她的认可:“郡主想如何?”他恍然觉得,不管她想做什么,他不会意外,也不会惊讶,甚至愿意陪着她赌上一次又如何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昭宁深x1一口气,起身。

        顾长庚立即像所有伺候她的人扶住她胳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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