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因为王法官在新婚当天就迫不及待地在社群上炫耀了。」方庭的眼中带着淡淡的厌恶,「五十岁法官娶年轻的花南新娘,让人印象非常深刻,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。之後我又去他的原贴文查证,确认他妻子叫做阮黎映,左手食指上也有红痣,那就是她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只要找到小安的姊姊为人证,调阅那天超商的监视器,就能证明她那晚没有去买药,小安下药的嫌疑就洗刷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知道小安能够摆脱下药嫌疑,陆惟昭安心许多,但随後又皱紧眉头: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总觉得奇怪。如果小安证明了她没买药,我妈难道不怕警察怀疑到她身上?她总不可能推给陆心颖吧?他怎麽可能找得到管道去买春药?」

        王清如眼神一沉,冷笑了一声:「你以为你妈需要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吗?不,刑事诉讼不是这样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方庭也点了点头,接过话来:「在法律上,检察官要起诉一个人,必须拿出铁证。你妈妈非常聪明,她知道黑市禁药都是现金交易,没有纪录,极难举证。若她去买药的地方有警方暗自庇护,那就更难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她知道买药这件事,只要找不到证据,多半会变成一个悬案。所以,她不是要证明自己绝对没买药,而是要先声夺人,先对大众放出小安买药的舆论,将小安是毒妇的印象植入人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要知道,重大刑案审判时,是有国民法官在的,他们有被舆论影响的风险。这就是她最主要的目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就算小安买药的嫌疑洗清,她也可以说自己太过伤心,才会以为小安是出门买药,大众会T谅一个深陷失子之痛的母亲。她还能说是陆心颖可能不知道到哪里乱晃,才会把春药带回来跟小安一起吃下,反正也Si无对证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小安如果反过来告她诬告,大众会觉得她杀了人,还反过来告受害者家属,对她的好感度更低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若大众因此更厌恶小安,舆论更加沸腾,影响国民法官的判断,可能会导致小安刑罚被加重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总之,若小安无法洗清买药嫌疑,大众会继续厌恶她;若小安洗清买药嫌疑,对你妈来说也没有损失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陆惟昭听得背脊发凉,冷汗直流。她向来讨厌母亲的JiNg明,但如今却是第一次为此感到害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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