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此,墨绫蹲了下来,从袖中掏出一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头,这是她某次出任务时无聊捡回来的,现在正好派上用场,她颠了颠石头的重量,然後高高的将石头举过头顶,拿着石头的那边微微向後仰,然後,一个用力,将石头向前扔。
石头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,最终落入黑sE之中,溅起了一道水花,激起的涟漪一点点的传到墨绫眼前。看来这些黑sE的东西是YeT的,还好刚才扔的b较远,不然此刻她就会被这些黑sE的YeT溅的一身了。
确认是YeT後,墨绫蹲了下来,将墨簪从头上取下来,紫sE的墨簪上有一朵朵的勿忘我做装饰,整T是玻璃材质,能够看见在墨簪中流动的紫sEYeT,在灯光的照S下会闪闪发光。她将墨簪的尖端沾了些许的黑sEYeT,在刚才从袖中翻出的小本子上随便画了几下。
果然,是墨水。墨绫心想。这些墨水不仅流了满地,也浸染了这些空白的书页。
这不是一般的黑水,而是gUi言大人用来书写万千生灵的「原初之墨」。在外面看见的空白,是还没被清扫的乾净书页;而这里的漆黑,则是整个故事的墨水瓶被打翻、剧情彻底过载而溶解出来的废墨。这些墨水不仅流了满地,也正在将这些残存的空白书页彻底浸染、吞噬。
墨绫看着本子上那一抹黑迹,纪录者的强迫症又犯了,她开始不自觉的思考,如果用自己的墨簪,能不能把这些流出来的废墨重新写成新的故事?不行,墨云说过缺乏画面重构出来的也只是Si物,而且这墨水黏糊糊的,要是溅到衣服上……难洗得要命,送洗就要花掉墨绫一整天的薪水,这对正处於休假状态的墨绫来说,非常不划算。
就当墨绫沉浸在研究墨水的思绪时,一道咒骂声划破了原本寂静的空间,因为距离有些远,墨绫并没有听清对方在说什麽,但这并不妨碍她提起警戒心。
她缓步的向声音的源头前进,脚步不自觉的放缓,就连呼x1声也被她刻意的放轻了不少,在注意脚下的同时,还时刻观察着四周的环境,这里除了原本属於这个世界的画面外,似乎还参杂着一些不属於这个故事的场景。
随着距离的拉近,那道咒骂声也越加清晰,直到能够完整听清内容时,墨绫停了下来。她决定些在远处观察,再决定要不要靠近发生的对象。
「Ohmygod!到底是谁想出来的,把奇幻故事的内容塞进日常Ai情故事的啦!这不就跟把小鱼乾丢进草莓圣代里一样,逻辑完全错了嘛!」对方似乎在抱怨些什麽。
突然,墨绫觉得脸上被什麽给滴到了,抬手往脸上轻轻地m0了一下,看着手上的一抹黑sE,鼻子凑上去嗅了嗅,有些困惑墨水?,她这才抬头看清眼前的场景,一个不知道为什麽会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欧式古堡,四周伴随着雷雨的画面,和这个世界原来的温馨街景,正以一种极其粗暴、扭曲的方式,像双重曝光一样强行重叠在一起。
现代的柏油路穿过了古老的护城河,便利商店的自动门一开,印入眼帘的不是商品架,而是一具散落的骑士铁甲;理应徘徊在Y森古堡天空的乌鸦,却嘎嘎叫着落在气氛温馨便利商店的屋檐上。这些完全违背故事逻辑的冲突画面交织在一起,像是一页被强行涂改乱印的废稿,狠狠撞击着墨绫的视觉神经。
这根本不是融合,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故事逻辑在互相撕扯、吞噬。
在撞击的交界处,构造世界的黑白线稿开始成片剥落,文字与图像纷纷溃烂溶解,化作漫天粘稠的墨水雨,淅淅沥沥地倾泻而下。伴随着古堡的故事中自带的风暴,使这场雨越下越大,最终形成了一场以废弃墨水为躯T的巨大暴风雨,将周遭的一切吞没。
而墨绫此时正站在暴风雨的最边缘,只要再往前一步,她就会成为一只黑sE的落汤J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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