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打开设计软T,继续改那份「很有希望的绿」。手指在轨迹板上移动,眼睛盯着萤幕,脑袋里什麽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什麽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知道,cH0U屉里那封离职同意书旁边,手机萤幕正在一明一灭地闪烁。

        傅承渊的邀请函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明天下午三点,很快就会到。

        加班到晚上十一点,林予安终於把那七种绿sE变成了客户满意的「很有希望的绿」。他存档、关机、收拾东西,拿起cH0U屉里的离职同意书,走出办公室。

        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。镜面墙壁上映出他的样子——黑眼圈、乱发、起毛球的衬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忽然拿出手机,打开私讯页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傅承渊的对话框还在那里。他没有回覆,但也没有拒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按下回覆键,打了两个字:「在哪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字还没打完,电梯门开了。一楼大厅的自动门外面,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,手里拿着一杯咖啡,正在讲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人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傅承渊。只是一个陌生人,普通的那种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林予安的心脏还是猛跳了一下。他把手机收回口袋,走出大楼,十一月的夜风灌进领口,冷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捷运站,刷卡进站,站在月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机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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