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崇煜手里端着一杯酒,没有喝。他看着她从茶馆里走出来,看着她步伐b出门时轻快了几分,看着她足间金铃叮当的节奏,从沉闷变成了愉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她袖口微微鼓起的褶皱上——那里藏着什麽,他不确定,但从她走进茶馆到走出来,那处褶皱的位置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崇煜放下酒杯,对身後的侍卫做了个手势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字:「收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宁昭走到王府所在的长街时,周围的气氛忽然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街灯依然亮着,行人依然往来,可她感觉得到有目光从四面八方S过来,那些藏在暗处的、压抑的、蓄势待发的目光。她的脚步顿了一下,金铃在这一顿中发出极轻的一声「叮」,像是某种预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身要跑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刚转过身,面前已经挡了四名黑衣侍卫。再回头,身後也是四人。左右两侧的巷口里走出更多,将她团团围在长街正中。

        行人们尖叫着散开,灯笼在慌乱中被撞倒,火苗T1aN上纸糊的灯罩,顷刻间烧起来,将这条街照得亮如白昼。

        宁昭站在火光与黑影之间,足踝上的金铃在寂静中微微震颤,发出细碎而仓皇的响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她看见了萧崇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火光尽头走过来,玄sE锦袍在跳动的火光中泛着暗红sE的光。他的步伐不快不慢,每一步都稳得像踩在她心跳的节拍上,越走越近,近到她能看见他眼中倒映的火焰和她苍白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三日後,戌时三刻,西侧门。」萧崇煜在她面前站定,声音平静得像在背书:「赵侍卫长,京郊集结两百人,替换守门侍从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每说一句,宁昭的脸sE就白一分。最後一个字落下时,她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,连嘴唇都没了血sE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都……知道?」

        萧崇煜没有回答。他解下身上的玄sE披风,那披风宽大厚实,内衬是黑sE的绒面,带有他身上的温度与气息。他将披风展开,动作从容得像为一个人穿衣,然後——他将披风整个裹住了宁昭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头到脚,从肩膀到膝盖,她整个人被他用披风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,只露出一双惊惶的眼睛和一截苍白的手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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