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套说辞用起来熟练而顺手。哄人、让步、用一场购物收尾，是他这三年来维持「简单关系」的默契。对方要的是被在乎的感觉，他要的是不被要求更多。
徐妍贞的嘴角果然扬了起来，嗔怪地看了他一眼：「这还差不多。」她顿了顿，视线落回自己刚做过的指甲上，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，「那你待会陪我去三楼那间专柜看看，我上次看中的那只包，今天想带回家。」
「好，都依你。」
车子经过新洋百货，驶往附近的平面停车场，百货公司前的广场上人cHa0b想像中多。张恒的目光原本只是随意掠过窗外，却在下一秒定住了。
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白sE的帐棚式展场，造型不是常见的布幔摊位，而是用真正的结构材搭起来的——桁架、钢构骨架、木板材的斜撑，像半个被剖开的房子，lU0露着屋顶的内部层次。几个穿着夸张头饰、造型各异的年轻人在展场四周穿梭，有人和巨大的立牌合影，有人摆出夸张的姿势自拍。
「那是什麽活动？」
「不知道欸。」徐妍贞瞄了一眼，语气没什麽兴趣。
车子停进停车格，张恒熄了引擎，解开安全带就下了车，他站在车旁，视线在那座半剖开的展场结构上停留着——不是因为那些头戴奇异发饰的年轻人，而是因为那几根暴露出来的斜撑。角度不对，若是真的承重，接点处的木销得特别处理过。职业病。
徐妍贞慢悠悠地解开安全带，下车後看着车窗整理自己的仪容。两人一前一後走进百货公司前方的广阔广场，热浪与音乐声铺面而来。
「我过去看一下那个结构。」张恒回头朝她笑了笑，「你先进去里面吹冷气，我看完就过去。」
「蛤？你跑去那边g嘛啦！」徐妍贞愣了一会，才踩着高跟鞋追了两步。
张恒完全没听到她的喊声。他蹲在了展场搭建区的边缘角落，半折着身子，查看金属外墙与地面的衔接处，仔细观察着底座的防滑与抗风结构，甚至还伸出手轻轻敲了敲板材，聆听内部的空心回音。
「到底有什麽好看的啊！」
徐妍贞站在张恒几步之外的地方，双手抱x，一边用手扇着风，一边抱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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