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灼愣了一下，随即瞪大眼睛，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委屈：「你在说什麽？我怎麽可能退出！」
他走上前一步，站在沈砚辞面前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语气坚定得像是宣誓：「我说了要陪你一起，就一定会陪你到底。你不要想把我甩开。从我决定帮你的那一刻起，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。无论前面是什麽，我都会跟你一起面对。」
沈砚辞看着他，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那情绪中有惊讶，有感动，还有一丝他无法辨认的东西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麽，却又咽了回去。最後，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，转身继续往前走。他的脚步b刚才更快了一些，像是在逃离什麽，又像是在追赶什麽。
苏灼跟在後面，看着他清瘦的背影，心中涌起一GU莫名的冲动。他想伸手拉住沈砚辞，告诉他不用一个人扛着一切，告诉他还有自己在身边。但他终究没有那麽做。他知道，沈砚辞需要时间，需要空间，去消化那些压在心底十年的痛苦和秘密。
他们绕了好几条巷子，穿过几个狭窄的通道，终於在天完全亮之前回到了砚辞斋。後门的锁还挂在那里，看起来完好无损，但沈砚辞还是仔细检查了一遍，确认没有人动过手脚。他蹲下身子，用手指m0了m0锁孔周围的灰尘，又看了看门缝里夹着的一根头发，确认一切都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推门进去，屋里还是他们离开时的模样。书桌上的文件还摊开着，茶杯里的茶水已经凉透，空气中弥漫着一GU淡淡的墨香。沈砚辞关上门，放下木箱，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，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。他的x膛起伏着，呼x1有些急促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苏灼把背包放在桌子上，转身去倒了一杯水，递给沈砚辞：「先喝点水，休息一下。你脸sE不太好。」
沈砚辞接过水杯，指尖不经意地碰触到苏灼的手。那一瞬间，两人都愣了一下。苏灼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像是被什麽东西击中了一样，一GU热流从指尖蔓延到全身。他连忙缩回手，假装去整理背包里的东西，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。
「那个……我们接下来要做什麽？」苏灼的声音有些不太自然，他低着头，不敢看沈砚辞的眼睛。
沈砚辞喝了口水，平复了一下情绪。水的温度刚刚好，不冷不热，顺着喉咙流下去，带走了一些疲惫。他放下水杯，走到桌前，打开木箱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青花瓷瓶。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在瓷瓶光滑的釉面上反S出温润的光泽，像是给它镀上了一层金sE的光晕。
沈砚辞的手指轻轻抚过瓶身上的纹饰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什麽珍贵的生命。他的眼神专注而虔诚，彷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。那双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眼睛，此刻重新亮了起来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。
「这个瓶子，是明代永乐年间的官窑JiNg品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对苏灼诉说一个古老的故事，「当年我父亲亲手修复过它。他说，这个瓶子上的青花发sE很特别，用的是进口的苏麻离青，那种蓝sE，带着一种独特的铁锈斑。你看这里——」他指着瓶身的一处纹饰，「这些铁锈斑在光线下会呈现出不同的sE泽，这是现代工艺无法模仿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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