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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沈砚辞的脑海一片空白。他想起林建辉那张温文尔雅的脸,想起他在别墅里从容不迫的态度,想起他最後那句威胁的话——「如果你说出去,後果自负。」那时候他以为林建辉只是个普通的收藏家,现在他才明白,那句话里藏着多少算计。林建辉的笑容,他的语气,他的每一个动作,都是JiNg心设计的,像是猎人在等待猎物走进陷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为什麽要帮我?」沈砚辞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,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凤首扁壶上,那件壶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像是某种无言的诉说,「他完全可以不交出壶,或者乾脆把它卖掉,那样谁都不会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他需要你。」陈志明的目光变得锐利,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像是在强调什麽,「林建辉表面上是成功的古董商人,实际上一直在暗中C控临州的黑市交易。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——他不懂修复。那些从盗墓得来的文物,很多都有破损,如果直接出手,价格会大打折扣。他需要一个顶尖的修复师,替他加工这些文物。我查过他的交易记录,这些年他卖出去的文物,有将近一半都是经过修复的,但修复的痕迹很粗糙,一看就是外行人做的。他一直在找一个真正的高手,而你,就是他找到的那个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砚辞的心一沉。他想起林建辉在别墅里对他说的话——「我听说你最近在找一件东西,我刚好有。」那时候他以为林建辉只是个普通的收藏家,现在他才明白,那句话里藏着多少算计。林建辉的笑容,他的语气,他的每一个动作,都是JiNg心设计的,像是猎人在等待猎物走进陷阱。他想起林建辉递给他凤首扁壶时的表情,那是一种带着试探和期待的目光,像是在说:「你会不会上钩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他利用你找回真壶,一方面是为了让你在心理上欠他一个人情,另一方面,也是在试探你的底线。」陈志明继续说道,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像是在讲述一个已经排练过无数次的故事,「如果你接受了这笔交易,并且没有声张,他就会逐步把你拉进他的圈子,让你替他修复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。我见过他以前找的那些修复师,要麽被他收买,要麽被他威胁,没有一个能全身而退的。你如果进了那个圈子,就很难再出来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你呢?」沈砚辞的目光直视陈志明,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怀疑,「你又是怎麽知道这些的?你到底是什麽人?为什麽要告诉我这些?」

        陈志明沉默了片刻,然後缓缓开口:「因为十年前,我就是负责调查那起盗墓案的刑警。」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重,像是从记忆的深处挖掘出来的碎片,「那时候我刚调到临州,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就是这个。我追查了很久,锁定了老鬼,但他在落网前把所有证据都销毁了。我手上只有一份供词,没有实物证据,无法给他定罪。那时候我年轻,经验不足,以为只要有供词就够了,後来才知道,没有证据,一切都是空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砚辞愣住了。他的目光在陈志明脸上停留了很久,像是在寻找什麽。陈志明的脸上带着一种疲惫和沧桑,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,也是无数个不眠之夜的证明。他的眼角有细密的皱纹,鬓角也有了几根白发,整个人看起来b实际年龄要老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当年我刚调到临州,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就是这起盗墓案。我追查了很久,锁定了老鬼,但他在落网前把所有证据都销毁了。我手上只有一份供词,没有实物证据,无法给他定罪。」陈志明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他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,像是在寻找某种可以支撑自己的东西,「後来老鬼在狱中病逝,案子就这麽不了了之。但我一直没有放弃,这些年来,我一直在暗中收集林建辉的犯罪证据。我辞了职,开了一家古董店,就是为了接近他,了解他的活动规律。我用了五年时间,才慢慢m0清楚他的底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你接近我,也是为了这个案子?」沈砚辞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,他的目光在陈志明脸上停留了一瞬,然後移开,落在窗外的街道上。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,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,就像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,都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发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一开始是。」陈志明没有否认,他的目光直视沈砚辞,带着一种坦诚和坚定,「我知道你是沈家的人,知道那件凤首扁壶在你手上,也知道你一直在寻找真相。我需要你的帮助,才能打掉林建辉这条线。这些年来,我收集了很多证据,但都不够充分,无法给他定罪。我需要一个关键的突破口,而你,就是那个突破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砚辞没有说话,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凤首扁壶上。那件壶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像是某种无言的诉说。他想起祖父临终前拉着他的手,说要守好沈家的传承;想起父亲被带走时回头的那个眼神;想起这些年来,他一个人在砚辞斋里修复那些破碎的器物,像是在修复自己破碎的人生。他修复过无数件古董,每一件都有它的故事,但没有一件像这件一样,承载着这麽多的秘密和罪恶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该怎麽做?」沈砚辞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丝决然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像是在寻找某种节奏,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志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,放在桌上。那支录音笔看起来很普通,黑sE的外壳,银sE的按键,像是随处可见的办公用品。但沈砚辞知道,这支录音笔里,藏着他们所有的希望。「林建辉做事很谨慎,从来不留把柄。但他有一个习惯——他喜欢在交易完成後,给合作方送一件礼物,以示友好。这件礼物,往往就是那些盗墓文物的其中一件。我观察了他很久,发现他每次交易之後,都会送出一件小东西,有时候是玉器,有时候是瓷器,都是从盗墓得来的。他以为这样做可以拉拢人心,却不知道,这正是他的致命弱点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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