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说:有些东西,埋在地下,就让它永远埋着吧。挖出来,对谁都不好。」男人模仿着当年的语气,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深沉,「然後他就走了。再也没有来过。」
堂屋里陷入了Si一样的寂静。
沈砚辞的脑海里翻涌着无数念头。父亲来过这里,找到了这块魂牌,却没有带走它,反而将它重新埋藏。为什麽?是因为这块魂牌牵扯到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?还是因为……父亲已经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灾祸,不想让这块魂牌成为新的证据?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随身携带的那个内袋,里面装着那块青花瓷片和青铜纽扣,那些碎片彷佛在发烫,灼烧着他的掌心。
「那後来呢?」苏灼的声音打破了寂静,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,「後来发生了什麽?为什麽这块木牌又出现在这里?」
男人苦笑一声,他的笑容苦涩而无奈,像是嚐尽了人生的酸楚:「後来?後来我就听说,临州的沈家出事了。沈老爷子和你爹,都被抓了。再後来,就有人找到我,让我守着这个店,说不定有一天,会有人来找这块木牌。如果来了,就让我……把他们赶走。」
「是李家的人?」沈砚辞沉声问道,他的目光变得凌厉,像是要穿透男人的灵魂。
男人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,只是低下头,默默地x1着烟。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,像是隐藏着无数的秘密。他的手指在烟卷上微微颤抖,烟灰落在他的K子上,他也浑然不觉。
「那个人……他还说了什麽?」沈砚辞不Si心,他感觉父亲留下的线索就在眼前,却隔着一层薄雾,怎麽也看不真切。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,这是他从未有过的脆弱。
男人抬起头,目光在沈砚辞和苏灼之间来回扫视,最後,他长长地叹了口气,像是做出了什麽决定:「他……还说了一句话。他说,如果来找这块木牌的人,是一个能看到碎片里故事的人,那就告诉他——」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复杂起来,像是想起了什麽遥远的记忆:
「——真相,不在碎片里,在碎片之间的缝隙中。」
沈砚辞浑身一震。
这句话,像是一道闪电,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。父亲的笔记里,反覆提到「缝隙」这个词。修复瓷器时,最难的不是拼接碎片,而是填补碎片之间的缝隙。那些缝隙里,藏着器物本身的秘密,也藏着修复者的心意。他彷佛看到了父亲伏在案前,手中拿着毛笔,在纸上写下那些字迹,每一笔都带着深沉的思考和无奈的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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