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，沈砚辞也利落地翻了出来，他身形清瘦挺拔，动作b苏灼敏捷得多。最後是王伯，老人身手依旧灵活，落地无声。
三人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贴着墙壁，在Y影中又静静等待了几分钟，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。除了淅淅沥沥的雨滴从屋檐坠落的声音，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车声，再无异常。
「看来是真走了。」王伯低声道，松了口气，但眉头依旧紧锁，「少爷，他们提到老家伙……这可不是好兆头。」
沈砚辞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中锐利如刀。「嗯。知道这个旧仓库具T位置的人，除了沈家核心的几个人，不多。父亲出事後，这里就废弃了，连我都很少来。」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冷了几分，「要麽是当年参与仓库建造或管理的旧人，要麽……就是父亲当年信任的、极少数知道此地用处的朋友。」
而这两种可能，无论哪一种，都意味着背叛。
苏灼听着他们的对话，心头一阵发凉。她对古董行业的复杂与黑暗虽有耳闻，但直到此刻，才真切感受到那种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和无处不在的恶意。沈砚辞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，独自撑了十年吗？
「先回砚辞斋。」沈砚辞做出决定，「这里不宜久留。」
三人藉着夜sE和巷弄的掩护，绕了几条小路，确认无人跟踪後，才从砚辞斋後院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回到了工坊内。熟悉的、混合着木料、纸张、颜料和淡淡沉香味的安全气息包裹而来，苏灼紧绷的神经才终於松懈了一些，腿脚有些发软。
王伯迅速关好门，检查了前後门窗，又从里面上了锁。沈砚辞则走到工作台边，拉亮了那盏他常用的、光线柔和的旧式台灯。
温暖的光晕驱散了部分寒意。
苏灼将怀里抱得紧紧的密封袋放在工作台上，长长舒了口气。直到这时，她才後知後觉地感到一阵後怕，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J皮疙瘩。
沈砚辞看了她一眼，转身走到角落的小炭炉边——那是他冬天用来取暖兼温茶的小炉子，此刻还有余烬。他添了两块炭，拿起旁边的铜壶，从水缸里舀了水，放在炉子上。动作不疾不徐，带着某种安定人心的节奏。
「坐。」他对苏灼说，又看向王伯，「王伯，你也歇会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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