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暖。陌生而危险的温暖。
他习惯了独自一人背负一切,习惯了用冷漠和疏离筑起高墙,将所有可能的软弱和依赖隔绝在外。可这个莽撞闯入他世界的年轻人,却像一束不讲道理的yAn光,固执地想要穿透层层Y霾。
「……谢谢。」沈砚辞移开目光,低声说。这两个字说得有些艰难,却是他此刻能给出的、最真诚的回应。
苏灼愣了一下,随即嘴角扬起,露出那两个浅浅的梨涡。她没再说什麽,只是将自己同样冰凉的手,更紧地覆在沈砚辞的手背上。
这一次,沈砚辞没有僵住。他沉默了几秒,然後,极其缓慢地,翻转手掌,将苏灼的手轻轻握在了掌心。
触感细腻,却带着同样的凉意,以及微微的颤抖——不知是冷的,还是余悸未消。沈砚辞的手指收拢,用自己掌心的温度,一点点包裹住那只手。
苏灼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,幸好车内光线昏暗。她低下头,心跳如擂鼓,却舍不得cH0U回手。
前排开车的王伯,从後视镜里瞥见这一幕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皱纹似乎舒展了一瞬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欣慰,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忧虑取代。
车子拐进一条几乎没有路灯的窄巷,两侧是斑驳的砖墙和高低错落的旧式民居黑影。雨点敲打车顶的声音更加密集,巷子里积水很深,车轮碾过,溅起混浊的水花。
「快到了。」王伯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,「这几年旧城改造,周边搬走不少人,晚上更静了。倒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,就是……有点瘮人。」
确实。苏灼透过模糊的车窗望出去,只觉得那些黑黢黢的建筑轮廓,在雨夜中像一头头匍匐的巨兽。空气中除了雨水的土腥气,似乎还飘荡着旧木头霉烂和某种说不清的、陈旧衰败的气息。
面包车最终在一堵爬满枯藤的红砖墙前停下。墙很高,墙头杂草丛生,墙T上有大片水渍和剥落的痕迹,看起来与周围其他老墙并无二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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