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瓷片的背面，用刀刻着一个小小的“沈”字。
沈砚辞的手颤抖起来。
他认得这块瓷片。确切地说，他认得这件瓷器原本的样子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了，“这是我祖父最喜欢的那件明成化青花莲纹碗。我小时候打碎过一次，祖父没有责怪我，反而亲自修复了它。他说，瓷器有裂痕不可怕，只要用心修补，裂痕也会成为历史的一部分。”
他将瓷片翻过来，指尖轻轻抚过那个“沈”字。刻痕很深，显然是用心刻下的。
“这是我父亲刻的。”沈砚辞低声说，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，“每件沈家修复过的瓷器，他都会在隐蔽处刻一个‘沈’字，作为沈家的印记。这块瓷片……应该是那件碗在十年前被查封时，故意摔碎留下来的。”
“周文远藏起了这块瓷片。”苏灼明白了，“他想用这个来证明，那件元青花扁壶也是沈家的旧藏。因为沈家的藏品都有同样的标记。”
沈砚辞点点头，将瓷片紧紧握在手心。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，却彷佛带着父亲和祖父的温度。
十年了。
十年来，他独自守着砚辞斋，守着沈家最後的传承，在旁人的指点和怀疑中默默坚持。他无数次在深夜里醒来，看着空荡荡的老宅，问自己这一切是否值得。
而现在，这块小小的瓷片，这些泛h的纸页，就像黑暗中透出的光，告诉他：值得。父亲的清白值得，祖父的传承值得，沈家两百年的声誉值得。
“我们……”沈砚辞开口，声音依然沙哑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，“我们一定能翻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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