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李茂才现在在哪里?」沈砚辞问。
「他还是临州古董商会的会长,表面上德高望重,暗地里掌控着大半个临州的古董交易。」男子说,「而且我怀疑,他手里还握着更关键的证据。」
「什麽证据?」
「当年那件元青花凤首扁壶的真品。」男子一字一句地说。
沈砚辞和苏灼同时愣住了。
「真品?」苏灼忍不住出声,「不是说那件是赝品吗?」
「不,我的意思是——」男子解释道,「当年那批文物里,有真有假。李茂才用一件高仿赝品替换了真品,然後把赝品当作走私文物查扣,真品则被他私藏了。」
他顿了顿,继续说:「这也是为什麽案子後来不了了之的原因。如果那件元青花真的是赝品,价值就不足以构成重大走私案,沈先生父亲的刑期也不会那麽重。但监定意见书被调包,赝品被认证为真品,案子就坐实了。」
沈砚辞的脑子在飞速运转。
他想起父亲当年在法庭上的辩解:「那件元青花有问题,我当时就提出异议,但没人听我的……」;想起祖父临终前的喃喃自语:「我签错了,我签错了……」;想起这十年来,他无数次研究那件案子的卷宗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却又说不出来。
现在,所有的碎片终於拼凑起来了。
李茂才设了一个局:用高仿赝品替换真品,伪造监定文件,陷害沈家父子。真品被他私吞,赝品成为「罪证」。沈家倒台,他既除掉了竞争对手,又得到了一件价值连城的元青花真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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