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些碎瓷片，用随身携带的镊子夹起其中一片，对着光线仔细观察。瓷片很薄，胎质细腻，釉面有玻璃光泽——这是高品质瓷器的特徵。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，但边缘处隐约能看到一抹青花sE。
「苏灼。」沈砚辞低声唤道。
苏灼立刻走过来，蹲在他身边：「发现什麽了？」
沈砚辞将那片碎瓷递给他：「你看这个。」
苏灼接过瓷片，从帆布包里掏出放大镜和微型手电筒。他将瓷片放在掌心，用放大镜仔细观察，又用手电筒从侧面打光。
「胎土很细，应该是景德镇的高岭土。」苏灼喃喃道，「釉面光泽度很高，但有一层极薄的包浆，像是长期暴露在空气中形成的自然氧化层。这不是新烧的瓷器，至少存放了十年以上。」
他将瓷片凑到鼻尖，深深x1了一口气。
「气味很明显。」苏灼说，「松节油、胎土，还有……一种特殊的青花料味道。和我之前闻到的那块碎片几乎一样，但这里的气味更复杂，像是多种原料混合的结果。」
沈砚辞点点头，指向那截烧焦的木桩：「这里可能曾经是个窑炉，或者用来烧毁证据的火堆。这些碎瓷片，很可能是当年没有完全销毁的仿品残留。」
苏灼倒x1一口凉气：「所以李茂才真的在这里仿制过元青花？」
「不止仿制。」沈砚辞的眼神冰冷，「他还在这里销毁证据。你看这些木桩的烧焦程度，火势应该不小，而且是有意为之的焚烧。」
他站起身，用手电筒照向厂房深处。光束扫过墙壁，在斑驳的墙面上停留了片刻。那里有一些模糊的痕迹，像是曾经钉过架子或者挂过工具。
「我们分头找。」沈砚辞说，「你继续沿着左侧墙壁，我检查右侧。重点找有没有隐藏的柜子、箱子，或者任何可能存放东西的地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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