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个印记只用在仿品上?」沈砚辞问。
「最初是这样。」周鸿远点头,「但後来,李茂才的势力大了,这个印记的用途也变了。他开始用这个印记控制手下的工匠——凡是给他做仿品的工匠,都必须在成品上盖这个印记,作为效忠的标志。如果不盖,或者私自接活,後果很严重。」
沈砚辞的眼神沉了沉:「有多严重?」
「我听说过几件事。」周鸿远的声音更低了,「有个老工匠,手艺很好,但不愿意在李茂才的仿品上盖这个印记,觉得那是玷W自己的手艺。没过多久,那个工匠就出了意外,右手废了,再也做不了活。」
茶室里一片寂静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。
「还有更早的一件。」周鸿远继续说,「大概十二三年前,有个年轻工匠带着一件盖了茂字印记的青花瓷仿品,偷偷跑到沈家,想请你父亲监定。他说那件仿品做得太真了,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不是用了什麽特殊手法,担心流入市场会造成混乱。」
沈砚辞猛地抬头:「我父亲监定了?」
「监定了。」周鸿远叹了口气,「你父亲当时很震惊,因为那件仿品的工艺水平极高,几乎可以乱真。他详细记录了那件仿品的特徵,还留了样本。但没过多久,那个年轻工匠就失踪了。」
「失踪?」
「生不见人,Si不见屍。」周鸿远摇头,「李茂才对外说那工匠回老家了,但圈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。从那以後,再也没人敢私下找沈家监定带茂字印记的东西。」
沈砚辞握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。
他想起父亲当年的笔记里,确实记录过几件「疑似高仿」的瓷器监定,但没有具T提到印记的事。现在想来,父亲可能是出於保护当事人的考虑,没有留下明确记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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