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辞抬起眼,看向他。
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,此刻翻涌着某种苏灼从未见过的情绪。不是愤怒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坚定。
「十年前,我父亲被带走的那天,也有人对我说过类似的话。」沈砚辞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「他们说,沈家已经完了,让我别再挣扎,拿着剩下的钱离开临州,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。」
他停顿了一下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的沉香手串。
「我没有走。」
「为什麽?」苏灼问。
「因为如果我走了,沈家就真的完了。」沈砚辞说,「砚辞斋还在,沈家的修复技艺还在,我就不能走。我要等,等一个翻案的机会。哪怕要等十年,二十年,我也要等。」
他看向苏灼,眼神复杂。
「现在,这个机会来了。李茂才怕了,就说明我们找对了方向。他越是警告,越是威胁,就越证明我们手里的东西对他构成威胁。」
苏灼深x1一口气。
他忽然伸出手,握住了沈砚辞的手腕。
沉香手串的珠子硌着他的掌心,温润而坚y。他能感觉到沈砚辞手腕的脉搏,一下,一下,稳定而有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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