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速太快,气息不稳,说到一半不得不停下来喘气。
沈砚辞放下刻刀,站起身。素sE的棉麻长衫随着动作轻轻摆动,左手腕那串老沉香手串散发出沉静的木质香气。他看着苏灼,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,终於泛起一丝涟漪。
「慢慢说。」他道,转身从旁边的木架上取下一条乾净的棉布毛巾,递过去,「先擦乾。」
苏灼接过毛巾,胡乱在脸上抹了几下,却没有擦身上的雨水。他将帆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工作台边缘——避开了那些瓷片和工具——然後拉开拉链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
拉链拉开的细微声响,在安静的修复室里格外清晰。雨声被隔在门外,室内只有油灯灯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,以及苏灼急促的呼x1。
「你看这个。」
苏灼从包里先取出那个深蓝sE的y壳档案夹,翻开,直接找到那页泛h的监定意见书,推到沈砚辞面前。
沈砚辞的目光落下去。
「疑似元代青花凤首扁壶残片民间徵集」。
这行字像一把冰冷的锥子,瞬间刺进他的眼底。
他伸出沾着釉料的手指,轻轻抚过那行字。指尖的青sE在泛h的纸页上留下极淡的痕迹,但他浑然不觉。他的视线往下移动,着父亲——苏灼的父亲,那位当年颇有名望的监定专家——写下的监定意见。
「胎质显松,釉面光泽度与火石红呈现有异……与已知馆藏元青花标准器特徵存在较大出入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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