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里不能久留。李茂才既然已经怀疑到我,甚至派人来过,这里就不再安全。他现在主要目标是你们和残片,暂时可能不会再动我这个老废物,但以防万一,必须转移。」
他站起身,走到墙角那个沈砚辞撞到的暗柜旁,用力将柜子推开。柜子後面,竟然露出一扇低矮的、几乎与墙壁融为一T的木板门!
「这下面,是我这些年偷偷挖的一个地窖,原本是战时留下的防空洞改建的,後来被我扩建了,连通着一条废弃的下水道支线,出口在两条街外的一个老井里。」周鸿远低声解释,语气带着一丝决绝,「里面空间不大,但乾燥隐蔽,我存放了一些紧急物资,还有……一些沈家当年没被查抄走的东西。」
「沈家的东西?」苏灼惊讶。
「嗯。」周鸿远点头,脸上闪过一丝复杂,「当年抄家来得突然,但沈老哥似乎早有预感,提前将一批他最珍视的修复古籍、手稿,还有一些他个人收藏的、不涉及案件的古物样本,秘密转移到了我这里。他当时只说暂存,没想到……这一存,就是十年,再也没能取回。」
他用力拉开那扇低矮的木门,一GU陈旧的、混合着尘土和淡淡霉味的空气涌出,但并不cHa0Sh难闻,反而有种乾燥的书卷气。
「下面有简单的床铺,有乾净的水和食物,还有一些药品。最重要的是,那些沈家古籍里,或许有关於元代瓷器,甚至关於特殊残片修复的记载。砚辞现在需要静养,也需要查阅资料,那里是目前最合适的地方。」
苏灼看着那黑黢黢的洞口,又看看榻上的沈砚辞,没有丝毫犹豫。
「好!我们下去!我帮您把沈老师扶下去!」
两人合力,小心翼翼地将沈砚辞从榻上扶起。沈砚辞全身无力,滚烫的身T软软地靠在苏灼身上,头无力地垂在苏灼颈侧,微弱的呼x1拂过苏灼的皮肤。
苏灼咬紧牙关,用尽全身力气撑住他,和周鸿远一前一後,艰难地将沈砚辞挪向那个地窖入口。每一步都走得无b小心,生怕颠簸到他的伤处。
就在他们即将把沈砚辞送入地窖口的瞬间——
一直昏迷的沈砚辞,睫毛忽然剧烈地颤动了几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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