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。」苏灼用力点头,走到榻边,看着沈砚辞越来越差的脸sE,担忧不已,「沈老师,你的伤……要不要再吃点药?或者我帮你用冷水敷一下额头?」
「不用……我休息一下就好。」沈砚辞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抬起,m0向自己左手腕。那里,原本戴着祖传的沉香手串,此刻却空空如也——手串在跳河前,被他亲手套在了苏灼的手腕上。
他的指尖触碰到空荡荡的手腕,动作微微一僵,随即缓缓放下。那串沉香,不仅是祖传物件,更是他十年来支撑自己、提醒自己肩负家族责任的寄托。如今给了苏灼,像是将一部分沉重的过去和微弱的希望,一并交付了出去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没有逃过苏灼的眼睛。他心头一酸,连忙抬起自己的左手腕,露出那串sE泽温润、此刻却显得有些过於宽大的沉香手串。「沈老师,手串在这里,我保管得很好。等你好了,我就还给你。」
沈砚辞睁开眼,看了一眼那串戴在苏灼纤细手腕上的沉香,目光复杂地闪动了一下,最终只是极轻地「嗯」了一声,重新闭上眼。他的眉头因为痛苦而紧蹙着,呼x1也变得更加急促和不规律。
苏灼心急如焚,却又不敢打扰他休息,只能跪坐在榻边,用自己已经半乾的衣袖,小心翼翼地擦拭沈砚辞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。指尖偶尔触碰到他皮肤,那滚烫的温度让苏灼心惊r0U跳。
时间在压抑的寂静和淅沥的雨声中缓缓流逝。周鸿远一直没有回来,不知是真的在仔细检查,还是在独自消化那枚纽扣带来的冲击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沈砚辞忽然动了一下,他缓缓睁开眼睛,眼神却有些涣散,似乎找不到焦距。他看向苏灼,嘴唇翕动,像是要说什麽。
「沈老师?你想说什麽?要喝水吗?」苏灼连忙凑近。
沈砚辞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苏灼脸上,那眼神里有未尽的嘱托,有深藏的疲惫,还有一丝苏灼从未见过的、近乎脆弱的茫然。他张了张嘴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:「苏灼……如果……如果我……」
话未说完,他身T猛地一颤,像是所有支撑的力量瞬间被cH0U空,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向後倒去!
「沈老师!」苏灼魂飞魄散,惊叫出声,下意识地伸手去拦,却只来得及碰到他的衣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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