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有一只手b他更快。
是周鸿远。他不知何时已经转回身,目光如电,落在了那张照片上。他弯腰拾起照片,并没有立刻还给苏灼,而是就着灯光,下意识地瞥了一眼。
照片上,是年幼的、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苏灼,被一对气质温文的中年夫妇搂在中间,背景是某个博物馆的展厅,玻璃展柜里隐约可见瓷器的轮廓。照片右下角有褪sE的日期戳记,是十几年前了。
周鸿远的目光,原本只是随意一扫,但在看清那对中年夫妇的面容,尤其是那位戴着眼镜、笑容儒雅的男子时,他的瞳孔骤然收缩!捏着照片的手指猛地收紧,手背上青筋隐现,连呼x1都停滞了一瞬!
虽然那变化极其短暂,几乎是眨眼间就恢复了平静,但一直关注着他的沈砚辞,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周鸿远那一瞬间的失态。那绝不仅仅是看到一张普通家庭合影的反应。
周鸿远若无其事地将照片递还给苏灼,语气平静:「收好,别再掉了。」
「谢谢周老先生。」苏灼连忙接过,有些不好意思地将照片塞回包里,并未察觉异样。
周鸿远却不再看苏灼,而是转身走向沈砚辞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凝重:「东西既然已经安排好了,你们接下来打算怎麽办?我这里虽然暂时安全,但绝非久留之地。李茂才的人来过一次,就可能会来第二次,或者换更隐蔽的方式监视。」
沈砚辞靠坐在榻上,眉头紧锁,显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。伤口的灼痛和高烧带来的晕眩不断侵袭着他的意志,他必须集中全部JiNg神才能保持思考。
「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、不受打扰的地方,把伤养到至少能行动自如。然後,在金石雅集之前,我们必须找到能证明这残片来历和价值的关键人物或证据。」沈砚辞的声音越来越低,气息也有些不稳,「李主任提到的钥匙,可能不仅仅指这块残片本身,或许还指解读它的方法,或者……持有另一部分残片的人。」
「另一部分残片?」苏灼惊讶道。
沈砚辞点点头,额头渗出更多冷汗:「这块残片的断裂痕迹很新,是不久前才从某个完整物件上分离下来的。李茂才如此急切,甚至不惜灭口,说明这残片指向的秘密,足以动摇他,甚至他背後势力的根基。我们手里这块,可能只是拼图的一部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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