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沈老师！」苏灼心疼地唤道，手下用力，却又不敢太用力，眼圈又红了。
「忍着点，不清理乾净，烂得更快。」周鸿远声音严厉，但动作却放得更轻了些。他快速清理完毕，撒上厚厚的止血消炎药粉，然後用乾净的纱布和绷带熟练地包紮好。整个过程乾净利落，显然对处理这类伤势并不陌生。
包紮完毕，周鸿远又m0了m0沈砚辞的额头，眉头紧锁。「烧得不轻。」他转身从一个小瓷瓶里倒出两粒黑褐sE的药丸，对苏灼说：「扶他起来一点，把这个喂他吃下去，清热解毒的，对伤口发炎引起的发热有些用处。」
苏灼连忙照做，小心地扶起沈砚辞的头，将药丸放入他口中，又接过周鸿远递来的温水，一点点喂他服下。
做完这一切，周鸿远才稍微松了口气，但脸sE依旧凝重。他看了一眼从头到尾紧抿着唇、强忍泪水、专注帮忙的苏灼，目光在他手腕上那串明显属於沈砚辞的沉香手串上停留了一瞬，眼神微微波动。
「你是……苏灼？砚辞斋新来的实习生？」周鸿远问道，语气b刚才缓和了一些。
「是的，周老先生。」苏灼连忙点头，恭敬地回答，「我是苏灼，文物监定专业的，在沈老师那里实习。」
「今晚是怎麽回事？你们怎麽会弄成这样？详细说说。」周鸿远在榻边的椅子上坐下，目光锐利地看着苏灼。
苏灼定了定神，从他们去码头仓库见李主任开始，到如何被围攻，沈砚辞如何受伤，他们如何跳河逃脱，如何躲到柳枝渡，又如何一路艰险找到这里，简明扼要却又不失重点地讲述了一遍。他没有隐瞒李主任提到的「钥匙」，也没有隐瞒自己凭藉记忆地图找路的过程，只是略去了酱园中那过於私密的喂水细节。
周鸿远静静地听着，脸上的表情时而愤怒，时而凝重，时而又露出一丝惊讶。当听到苏灼说起自己如何凭藉对老城区地图的记忆引路时，他看向苏灼的目光里，多了几分审视和不易察觉的赞赏。
「……最後，我们看到了门口的枯兰，沈老师又让我把玉坠塞进门缝，您就开门了。」苏灼讲完，忐忑地看着周鸿远。
周鸿远沉默了片刻，目光转向榻上昏睡的沈砚辞，长长地叹了口气，那叹息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「你这孩子……跟你爷爷一样，看着闷声不响，骨子里却倔得要命，认准了的事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……当年他要是肯稍微低头，或许……」他摇了摇头，没有说下去，转而看向苏灼，语气温和了些，「小伙子，今晚多亏了你。要不是你机灵，带着他一路躲闪找过来，後果不堪设想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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