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是沈砚辞的手。手指修长，带着常年握工具留下的薄茧，力度不大，却带着沉稳的暖意和无声的安抚。
别怕。那只手彷佛在说。
苏灼深x1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不能慌，不能成为沈老师的拖累。
脚步声上了二楼，停顿了一下。手电筒的光束在房间里乱晃，扫过破烂的桌椅、地上的废纸，偶尔从他们藏身的木桌边缘掠过。光线透过废纸箱的缝隙，在苏灼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，他紧紧闭上眼睛，一动不敢动。
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二楼响起，伴随着翻动杂物的窸窣声。其中一人骂骂咧咧：
「妈的，这鬼地方，能藏人？」
「头儿说了，肯定跑这边来了，仔细搜！那小子身上有李主任要的紧要东西，还有那个小实习生，一并处理了，不能留活口！」
声音粗嘎，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和一GU狠劲。
苏灼的心猛地一沉。处理了？不能留活口？这些人……是真的要杀人灭口！
愤怒和寒意同时涌上心头。为了掩盖罪行，为了夺取所谓的「沈家旧藏」，这些人竟然视人命如草芥！
就在这时，一GU特殊的气味随着空气的流动，隐隐约约飘了过来。
苏灼的鼻子动了动。他对气味的敏感天赋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，似乎被进一步激发了。那气味很复杂，混合着……浓烈的劣质烟草味，一种刺鼻的、类似松节油挥发的化学溶剂气味，还有一丝极淡的、类似於某种矿物颜料粉尘的味道。
这气味组合……苏灼的大脑飞速运转。化学溶剂和矿物颜料粉尘，这在正规文物修复或监定中虽然也会接触，但气味层次和纯净度完全不同。这种刺鼻的、混合了多种工业原料的气味，更像是……造假作坊里常用的那些东西！而烟草味，则g勒出一个生活不甚讲究、可能长期在密闭环境中工作的形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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