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握着苏灼肩膀的手指也无意识地收紧了力道,指节微微泛白。沈家旧藏?什麽旧藏?祖父从未提过沈家有什麽需要「钥匙」才能打开的旧藏。难道……是那些传说中沈家历代积累的修复秘录?还是别的什麽?
「沈家旧藏?沈家不是十年前就垮了吗?还有东西留下?」粗嘎男声疑惑道。
「瘦Si的骆驼b马大。沈家两百年的底蕴,你以为真就那麽点明面上的东西?再说了,当年查封的时候,有些东西……未必查得乾净。」低沉男声压低了音量,但仓库空旷,依然清晰传入沈砚辞和苏灼耳中,「鬼手陈惦记沈家的手艺不是一天两天了,他那些以假乱真的本事,据说有些就是从沈家流出去的残篇里琢磨出来的。要是真能找到沈家完整的传承秘藏……」
他没有说完,但话里的贪婪之意昭然若揭。
苏灼睁大了眼睛,在黑暗中努力看向沈砚辞。沈砚辞的脸部线条紧绷,右眉尾那道浅疤在微弱光线下显得更加清晰。他能感觉到沈砚辞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压抑的愤怒——不是暴怒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沉入骨髓的怒意。十年冤屈,家族蒙尘,如今连祖上可能留下的东西,都成了他人觊觎的目标。
「所以李主任和鬼手陈合作,一个要权,一个要技?」粗嘎男声似乎明白了些。
「互利互惠罢了。李主任靠鬼手陈的赝品和渠道捞钱、铺路,鬼手陈靠李主任的权力和消息网找他要的东西。那块符牌,就是鬼手陈从某个线人那里得到的消息,说可能跟沈家旧藏有关。本来想悄悄弄到手,没想到被那两个小子截胡了。」低沉男声说着,手电筒的光束又扫了回来,这次离纸箱堆更近了。
沈砚辞的大脑飞速运转。鬼手陈——临州黑市上名头最响的造假高手,行踪诡秘,据说经他手做出的赝品,连一些老专家都会打眼。他竟然和李主任g结在一起?而且目标直指沈家传承?
那麽,当年沈家的案子……会不会也与此有关?元青花凤首扁壶的「监定失误」,真的是失误,还是有人刻意为之?调包、走私、陷害……一连串的疑问在沈砚辞心中翻腾,但此刻他必须强迫自己冷静。
活下去,查清楚。
「那两个小子,一个是沈家那小子,另一个是谁?看着挺学生气的。」粗嘎男声问道,脚步声朝着纸箱堆的方向又近了几步。
「不清楚,生面孔。不过李主任说了,不管是谁,一起带回去。符牌和碎片最重要,人……问完话再处理。」低沉男声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,却让苏灼後背窜起一GU寒意。
处理?怎麽处理?灭口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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