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哔剥,水声渐响,冰冷的厨房里渐渐有了暖意和生气。
苏灼坐在灶前的小凳上,看着跳动的火焰,忽然轻轻哼起歌来。调子很简单,是某首校园民谣的片段,声音不大,带着点随意的慵懒,在寂静的凌晨和柴火的噼啪声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沈砚辞正在用找到的乾净破布擦拭碗碟,听到歌声,动作微微一滞。他侧过头,看向灶火前的苏灼。
年轻人微微歪着头,盯着火焰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,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,此刻被温暖的火光涂上一层柔和的橘h,长而微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Y影。他看起来很放松,甚至有点惬意,彷佛他们不是逃亡至此,而是某次寻常的野外露营。
这种近乎没心没肺的乐观,在沈砚辞过往三十年的人生里,是极其罕见的东西。他周围的人,要麽背负着家族沉重的过往谨小慎微,要麽带着审视、同情或算计的目光与他保持距离。像苏灼这样,明明卷入了危险的漩涡,却还能因为一壶热水、一点火光就真心实意高兴起来的人……他从未遇到过。
歌声停了。苏灼似乎感觉到沈砚辞的目光,转过头来,对上他的视线,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:「怎麽了?我哼歌吵到你了?」
沈砚辞移开目光,继续擦拭手里的碗。「没有。」
声音b平时更缓和些,少了那份惯常的冷y疏离。
苏灼眨了眨眼,觉得沈砚辞刚才看自己的眼神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?具T哪里不一样,他又说不上来。但肯定不是不耐烦或者冷淡。
水烧开了,蒸汽顶着锅盖噗噗作响。沈砚辞用破布垫着手,将锅端下来,放到一边晾着。然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——那是他随身携带的简易急救用品,有乾净纱布、一小瓶消毒药水和胶布。
「过来,重新包紮。」他对苏灼说。
苏灼乖乖走过去,在桌边坐下,伸出左臂。沈砚辞拉过另一把凳子,坐在他对面,就着窗外渐亮的天光,开始小心地解开之前仓促包紮的绷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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