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苏灼意识逐渐模糊时,沈砚辞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旧铜盆和一条看起来相对乾净的布巾。
「擦把脸,再睡。」他将铜盆放在炕沿,里面是温水。
苏灼挣扎着坐起来,用布巾浸了温水,胡乱擦了擦脸和手。清掉灰尘和血W後,整个人感觉清爽了不少。
「你也休息一下吧,」苏灼看着沈砚辞眼下的淡淡青影,「天都快亮了,你一直没合眼。」
「我守一会儿。」沈砚辞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,「你睡,不用管我。」
「那怎麽行!你也得休息,不然怎麽有JiNg力查事情?」苏灼不赞同,「要不……轮流守?你先睡,我守第一班?」
沈砚辞看着他吊着的左臂和强撑JiNg神的样子,有些无奈。「你受伤了,需要休息。我没事,习惯了。」
「不行!」苏灼却异常坚持,甚至往炕里挪了挪,拍了拍身边的空位,「这炕挺大的,你……你也躺下休息。我们都睡,门关好,院子那麽隐蔽,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来的。」
见沈砚辞不动,苏灼又补充,语气软了下来:「沈老师,求你了。你脸sE真的很差。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,你要是累倒了,我一个人怎麽办?」
最後那句话,触动了沈砚辞。他看着苏灼恳切的眼神,终究还是妥协了。
他起身,走到门边,将门闩仔细cHa好,又检查了窗户。然後回到炕边,脱掉沾了泥W的外衫,只穿着素sE的棉麻内衫,在苏灼留出的外侧位置躺下。
土炕确实宽敞,两人中间还能空出一个人的距离。但毕竟是同榻而卧,沈砚辞身T有些僵y,平躺着,双手交叠放在腹部,是一个极其规矩甚至紧绷的姿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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