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雨好像小一点了,」苏灼也听着外面的雨声,「我们什麽时候动身?」
「再等一会儿,」沈砚辞看了看气窗外依旧浓黑的夜sE,「凌晨时分,人最少。而且,你的伤口需要再观察一下,确保没有发炎加剧。」
他重新打开小手电,光线调到最暗,再次检查了一下苏灼手臂上的绷带。血迹没有扩大,包紮也很妥当。
「我没事,真的。」苏灼为了证明,还轻轻活动了一下左臂,虽然牵扯到伤口还是疼,但他忍住了。
沈砚辞看着他强撑的样子,没说什麽,只是关掉了手电。黑暗中,他靠着墙壁,闭上了眼睛,似乎是在养神,又像是在思考。
苏灼也学着他的样子,靠墙闭目。疲惫感如cHa0水般袭来,但大脑却异常活跃,各种念头纷至沓来:青铜符牌、元青花扁壶、陈教授无奈的眼神、李主任狰狞的面孔、老周递过布袋时沉重的叮嘱、雨夜中交握的手、沈砚辞扶着他手臂时稳定的力道、还有那萦绕不散的沉香气息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十几分钟,也许有一个小时。雨声渐渐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细响。沈砚辞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「差不多了,」他低声道,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y的四肢,「我们走。」
苏灼也连忙站起,左臂的疼痛似乎因为休息而缓解了一些。
沈砚辞将符牌重新收好,连同文件副本一起放回旧布袋,紧紧系好。他将布袋递给苏灼:「你拿着,注意别碰到伤口。我来开路。」
苏灼用没受伤的右手接过布袋,抱在怀里,感觉责任重大。
沈砚辞走到门边,侧耳倾听片刻,然後轻轻推开歪斜的木门。外面天sE依旧漆黑,但雨势已小,变成了绵密的雨丝。空气清冷cHa0Sh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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