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前面有个废弃的染布坊旧址,主T建筑虽然塌了一半,但角落可能有能暂时容身的地方。」沈砚辞做出了决定,「先避一避,等天亮,看看情况再说。」
苏灼没有异议。他现在完全信任沈砚辞的判断。
两人又走了一段,拐了两个弯,眼前出现了一片断壁残垣。一座颇具规模的老式砖木结构厂房伫立在雨中,但屋顶已经塌陷了大半,墙T也多处开裂,爬满了枯藤和野草。在厂房侧面,依着高墙,还搭着几间低矮的、看起来像是以前工人临时休息或堆放杂物的小屋,其中一两间似乎还勉强保持着结构。
沈砚辞带着苏灼,小心翼翼绕过地上的碎砖烂瓦,来到一间看起来相对完整的小屋前。木门歪斜着,没有锁。沈砚辞轻轻推开,一GU浓重的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,里面黑漆漆的,什麽也看不清。
他从Sh透的外套口袋里m0出一个防水的小手电——这是修复师的习惯,总会随身带一些照明和放大工具。拧亮手电,一道光柱划破黑暗。
小屋内部b想像中稍大,约莫十来个平方,空空荡荡,只有角落堆着一些腐朽的破木箱和杂物。地面是夯土的,虽然有些cHa0Sh,但相对乾爽,没有积水。墙壁是砖砌的,看起来还算牢固。最重要的是,有一扇很小的、装着木栅栏的气窗开在高处,虽然玻璃早就没了,但能透气,也能观察外面一部分情况。
「暂时在这里落脚。」沈砚辞关上手电,藉着气窗外透进的极其微弱的夜光,扶着苏灼走到墙角相对乾燥的地方。「小心点,地上可能有不平。」
苏灼靠着墙壁慢慢坐下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,左臂的疼痛感和全身的疲惫感便更清晰地涌了上来。他忍不住轻轻「嘶」了一声。
沈砚辞在他旁边坐下,将那个珍贵的旧布袋小心地放在两人中间的地上。他重新打开小手电,光线调到最暗,照向苏灼的左臂。
「我看看伤口。」
苏灼顺从地将手臂伸过去。沈砚辞小心翼翼地解开被雨水和血水浸得有些发软的旧绷带。伤口暴露在手电微弱的光晕下——那是茶楼混乱时被碎瓷片划开的一道口子,不算太深,但也不浅,之前老周只是做了简单的清洗和包紮。此刻因为奔跑和雨水,边缘有些红肿,微微渗着血水和组织Ye。
沈砚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沉默地从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皮囊里——那也是他修复工具包的一部分,总会备着一些应急的药物和乾净纱布——取出碘伏棉签、无菌纱布和新的绷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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